边际效用学派（一）

一、先搞清楚：这一章在学什么

边际效用学派（边际学派）起源于19世纪70年代，主张边际效用价值论，并以此为基础谈资本、分配等；内部结构、表述与矛头并不完全相同。1870年代，奥地利门格尔、英国杰文斯、法国瓦尔拉斯几乎同时、基本独立提出以边际效用为基础的理论，著作出版后才逐渐相互了解。

• 门格尔及其学生维塞尔、庞巴维克 → 奥地利学派；强调心理动机，又称心理学派。
• 杰文斯、瓦尔拉斯 → 数理学派色彩更强；瓦尔拉斯在洛桑，后由帕累托继承，形成洛桑学派（第14章）。
• 90年代克拉克提出边际生产力分配论（第14章）；马歇尔吸收边际分析，完成第二次大综合（第16章）。

教材把70年代以来这一转变称作经济学上的“边际革命”。

学习提醒：边际效用思想几乎与近代劳动价值论同时萌芽，但直到70年代后才上升为主流挑战者。斯密“水与钻石”悖论长期压制了效用论；边际学派用稀缺下的边际效用重新解释该悖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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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先驱：思想并非70年代突然冒出

1. 17—18世纪

此后劳动价值论占优，斯密悖论长期被视为反驳效用论的权威论证；但杜尔哥、萨伊、马尔萨斯等仍可见效用思路。边沁功利主义（最大幸福原则）成为后来边际学派重要哲学基础。

2. 19世纪先驱与戈森定律

劳埃德、朗菲尔德、杜比特、古诺、屠能等陆续被重新发现。教材特别突出德国戈森（1810—1858）《人类交换规律与人类行为准则的发展》：当时不受重视，后由杰文斯在再版序言中介绍才广为人知。

戈森定律（教材强调已具备边际学派理论基础）：

1. 同一享受连续进行，其效用递减（边际效用递减）。
2. 要使总享受最大，须使各种享受的边际效用相等（享受安排/均等原则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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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奥地利学派：人物与方法

门格尔在80年代向德国历史学派发难，挑起著名方法论之争：主张经济科学分经济史与经济理论；理论要提供超出直接经验的一般认识，方法是抽象演绎——把复杂现象还原为可单纯分析的要素。常从孤立个人出发分析。维塞尔、庞巴维克使门格尔理论更系统、通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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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庞巴维克：边际效用价值论

主要著作《资本与利息》；《资本实证论》系统论证价值与利息。

1. 主观价值与客观价值

他批评只谈使用价值/交换价值且偏重交换价值的传统。强调：与政治经济学相关的重要客观价值是交换价值；但须先解释主观价值（人对物品满足需要的评价），再解释客观交换价值（价格）。价值不是商品内在属性，而表示关系；物品要有价值，须既有用又稀缺。

2. 边际效用决定价值

一件物品可满足多种欲望，欲望重要性不同；人所愿放弃的是重要性最小的那一单位满足，即边际效用决定该物品价值。维塞尔最早使用“边际效用”一词，门格尔奠基，庞巴维克论述最系统。

3. 生产性物品、补全物品与分配

生产性物品价值由它们生产出的消费品价值决定（门格尔）；物品按进入消费领域远近分等级。补全物品（须配合使用）有特殊价值决定规则，并由此引申分配：产品经劳动、土地、资本等补全要素共同形成。

4. 边际对偶与价格

在有组织市场上，买卖双方主观评价形成价格区间；最终成交落在限制性买卖双方（边际对偶）评价之间。教材批评：与其说边际对偶决定价格，不如说市场价格决定谁成为边际对偶；主观价值论掩盖价值真正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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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时差利息论（与剩余价值论对立）

庞巴维克批评利息“使用”论，主张利息来自人们对现在物品评价高于未来物品的时差：

1. 利息一般形式：借贷中现在与未来交换的贴水。
2. 企业利润：生产资料与劳动在经济上是未来物品，经迂回生产成熟为现在消费品时出现价值差额。
3. 耐久物品利息（租金）：一系列不同时间效用中，远期效用现值低于近期，差额形成租金；土地可视为使用年限无限的耐久物品。

教材评价：颠倒利息与利润关系，把剩余价值各形态归结为心理时差，抹杀历史性，与马克思主义剩余价值论完全对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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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串起来

效用思想长期支流 → 戈森定律 → 1870年代三人革命 → 奥地利学派心理学派高峰（本章） → 英/洛桑/美（第14章）→ 马歇尔综合（第16章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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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测三问

1. 说明17—19世纪边际效用学派先驱及其主要观点。
2. 评述戈森定律。
3. 评述庞巴维克边际效用价值论与时差利息论的地位和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