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习笔记｜美国制度学派的发展

一、概述：制度分析怎样“接着写”

凡勃伦强调制度演进与社会经济的关系，批评正统方法，也不避讳资本主义弊病，主张靠国家力量从制度与结构上改革。教材指出：20世纪初以后美国出现大批采用制度分析方法的经济学家，具体方法各异，但都把制度的差别与演进当作对象。

代表人物：康芒斯、米契尔，以及后来的米恩斯、贝利、艾尔斯等。他们形成的是一个松散学派，不是统一教义。

学习提醒：本章不是“凡勃伦续集八卦”，而是抓住三条路径——法制/交易（康芒斯）、统计/周期（米契尔）、技术与公司权力结构（艾尔斯、贝利）。

约翰·罗杰斯·康芒斯（1862—1945）· 《制度经济学》（1934）· 《集体行动经济学》（1951）

康芒斯是著名劳工问题专家，长期在威斯康星大学等地任教，参与立法与社会活动。经济学代表作以《财富的分配》（1893）、《制度经济学》、《集体行动经济学》为突出。

他认为制度是“控制个人行动的集体行动”：不只国家，也包括工会、农业组织、自愿团体等。研究的基本单位是交易（从凡勃伦思想泛化而来），归纳为三类：

运行中的组织把三种交易合为一个大单位，靠业务规则运转；规则广义上就是法律，法院（尤其美国最高法院）在“合理价值”“合法程序”上扮演关键角色。

教材强调：凡勃伦创立制度主义，但未写出系统著作；康芒斯《制度经济学》是该派第一部系统理论著作。他把制度经济学定义为关于集体行动控制个人行动的理论，综合法律、经济与伦理：既承认利益冲突，也承认相互依存与秩序稳定。

书中大量回顾从魁奈到马尔萨斯如何看待“合理价值”与集体行动；交换被理解为财产权利的相互转移，而不只是物物交易。最后一章还比较一战后出现的俄国共产主义、意德法西斯主义与美国银行家资本主义——教材提醒他混淆了共产主义与法西斯主义的根本区别，并倾向有节制的美国资本主义，同时又承认生产过剩与失业。

划重点

康芒斯：制度＝集体行动控制个人行动；交易分买卖/管理/限额三种；《制度经济学》是制度学派第一部系统著作。

韦斯利·克莱尔·米契尔（1874—1948）· 《经济周期》（1913）· 国民经济研究局

米契尔曾是凡勃伦学生，长期任哥伦比亚大学教授，主持建立国民经济研究局。毕生做与周期相关的研究与资料收集。早期研究南北战争时期纸币与物价，确立信念：经济学应建立在观察与测量之上，统计学是关键工具。

周期出现于以货币所得为基础的经济生活；不是均衡被随机扰动后暂时偏离，而是现代货币经济制度本身产生的广泛扩散与累积波动。
每次周期因历史事件与结构变化而不同，但不定期地重复出现。
根源首先在谋取货币的过程：生产依存于现实或预期利润，利润依存于成本、价格等关系的调整失误。
繁荣中成本（原料、利率、效率下降、旧设备等）往往先于售价上扬，契约与管制又限制售价，融资收紧→投资推迟→危机；衰退中重组、冲销呆账、存货下降、借贷成本下降等又孕育复苏。

他放弃单纯均衡分析，强调过程、时滞（支出落后于收入、售价落后于订货价、投资支出落后于决策）。教材评价：作为制度主义者 theoretically 建树有限，但统计与资料工作影响深远；弗里德曼后来也从中汲取过分析工具。

20世纪30年代后期凯恩斯主义兴起，制度主义影响力下降。施蒂格勒式总结（教材引）：仇视“标准”理论、又缺乏实证纲领。少数学者如艾尔斯、贝利、米恩斯仍充实凡勃伦传统，关注社会与企业结构、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、工业化趋势。

克拉伦斯·艾尔斯（1891—1972）· 《经济进步理论》（1944）等

他明确制度主义的哲学基础为实用主义/工具主义，把社会行为分为：

社会进步＝技术体系不断克服礼仪体系阻碍。技术含工具、技艺与知识；工具具有“自发组合”推动进步。他区分价格价值（礼仪/虚构倾向）与工具价值（工业技术过程中由科学与技术决定）。贡献：哲学基础、技术动力、工具价值标准；缺陷：割裂凡勃伦二分、忽视人的主导等（教材有批评）。

阿道夫·贝利 · 与米恩斯合作关注现代公司

教材这一节强调从企业结构看资本主义：股份公司使所有权与控制权（经营权）分离，权力向经理阶层集中，改变传统私有财产与竞争图像——这为后来加尔布雷思等新制度学派讨论“新工业国”埋下伏笔（第二十七章）。

凡勃伦（第15章） → 康芒斯法制交易论 + 米契尔统计周期 + 艾尔斯/贝利结构分析（本章） → 40年代后一度沉寂 → 50—70年代美国新制度学派（第27章）；另有一条用新古典方法研究制度的新制度经济学（第31章），不要混名。